轻喜剧的不讨喜——有关于休格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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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喜剧的不讨喜——有关于休格兰特

April 13, 2010

休格兰特自己说:轻喜剧本身其实很有深度和内涵,其难度可以比肩其他任何一种表演。这话其实有道理,轻喜剧本身有天然的绅士般的造作劲儿:因为轻喜剧不能直白的咯吱观众让他们发笑,即对于程度的拿捏很重要。说起来有点类似亲子饭的最后滑蛋那两下:第一下要趁着汤滚,这样才能把住汤里面的料,第二下则要下的快闷得短,否则那蛋老了,失了风味。虽说长时间的煮的锅里材料不分彼此未必就不好吃,但是那就不叫亲子饭了。

这道理套在轻喜剧中:如果演员表演夸张,为了逗笑而逗笑,未必不好看,但是那就不是轻喜剧了。

难得有什么人比休格兰特自己更适合轻喜剧:牛津英国文学教育出来的丰富词汇,睿智脑袋,配合上天生的毒舌头,所谓天作之合,不过如此。

不过反过来说,此君天生运动能力一般,脱了不如穿着好看;常年脸上的表情保持着一定法度,不过分不越界,也天生不具备憨豆先生瞬间可以让五官随意大幅漂移的天赋异禀。于是他微笑比哈哈大笑更有魅力,于是他低声悲叹的感染力可能远胜于痛哭流涕,于是他调侃着损人的杀伤力更胜于满口的f word。

好在他并没有真的野心想成为那种覆盖所有类型角色的天王,当年那个可能出任新一代007的谣言也终究是个谣言。后来他自己也坦诚:或许自己并不适合做个演员,或许自己并非为了投身表演艺术而生,自己只是偶然间掉入了这行,以此为生,仅此而已。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言不由衷:否则以您牛津毕业生的身份,当年接四个婚礼一个葬礼之前,连月的没工作看电视打斯诺克混日子的时候,为啥不找个别的营生做做?

外界标榜他有英国贵族般的风度和气质,这却让他的形象看起来多少带点小手艺人的桀骜。如果对自己的能力没点自信(当然也得有点家底让他成天看电视打斯诺克的时候不至于饿死),也不至于死吊在演员这条路上。

《有关一个男孩》宣传的时候,记者问说这个“孤岛男”和你自己又没什么共同点的时候,他倒也老实:话说我没接四个婚礼一个葬礼之前,日子也就这么过的。

印象里休格兰特60年10月9日生日,四个婚礼一个葬礼印象中是94年的片子,也就是说,这位帅哥毕业之后,有十多年没什么稳定饭辙只吃老底的日子。换在天朝,这种帅哥命运一般有两种:吃老底到死,或者用上一辈完成的资本积累去研究如何变出跟多钱来。十来年之后仍然能依靠“我是谁”,而不是“我爹是谁”,“我有多少多少或还有啥啥啥”出名的例子,稀有的程度和30岁的处男比例接近。

现在格兰特的年纪可以当之无愧的被成为大叔,虽然隔两年仍然有新作问世,但是看起来只是因为年轻时候打发日子用得是打斯诺克和看电视不花多少钱,而现在每天准时报到的高尔夫球场要花很多很多钱。

他仍然孑然一身,小报记者翻来覆去的研究他和她的前女友到底有没有机会复合,他刻薄的舌头仍然不时跑出来得罪媒体,他也就那么顶着媒体安给他的“脾气很坏,不好相处”的帽子,也就那么选择性遗忘媒体无视他的演技的事实,顶着名人的光环,过他自己的日子。

很大程度上,他和他轻喜剧如此彼此诠释: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张牙舞爪,台词聪明,表演节制,或许永远没法红到一时风头无二,但是总有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