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史>笔记——绪论:飞机和摩西的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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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笔记——绪论:飞机和摩西的红海

July 18, 2011

本篇介绍的,主要是关于“哲学是什么”。

全文连接:http://www.tianyabook.com/zhexue/xifang/003.htm

“一切·确·切·的知识——我是这样主张的——都属于科学;一切涉及超乎确切知识之 外的·教·条都属于神学。但是介乎神学与科学之间还有一片受到双方攻击的无人之域; 这片无人之域就是哲学。” “然而,也还有一种比较个人的答案。科学告诉我们的是我们所能够知道的事物,但我们所能够知道的是很少的;而我们如果竟忘记了我们所不能知道的是何等之多,那末 我们就会对许多极重要的事物变成麻木不仁了。另一方面,神学带来了一种武断的信念, 说我们对于事实上我们是无知的事物具有知识,这样一来就对于宇宙产生了一种狂妄的 傲慢。” “教导人们在不能确定时怎样生活下去而又不致为犹疑所困扰,也许这就是哲学在我们的时代仍然能为学哲学的人所做出的主要事情了。“

科学和神学的主要区别之一,在于后者主要更多的是一种权威。神学所提供的,是一种终极答案,而科学所热衷的,更多的是我们已经确切知道的事情。我个人很喜欢用的一个例子是,万能的上帝当然能分开红海,让摩西和他带领的人离开埃及。而飞机能让人飞上天空。从原始的角度上说,两者都是奇迹:人生来并不能飞翔,当然也更不能分开红海。但是科学和神学的区别在乎,作为确定的,非威信的知识,科学可以无数次让人飞翔在天空中,无数往返于亚洲和美洲的航班就是明证。但是反过来,上帝没有第二次分开红海。而人们之所以说上帝分开过红海,乃是圣经教导我们说,上帝行过这样的神迹。 用罗素的意思来说,人能利用飞机飞上天空,是一件确定事情。科学能够反复的,非权威的证明这点。而上帝分开红海这件事情,是圣经的权威所教导我们的。我们并不知道,也没有确切的,非权威的证据能够说明上帝分开红海。上帝分开过红海这件事情,是一个在信者中的共识。从理性的角度出发,我们并不知道上帝是否分开过红海,但是根据神学,宗教和信仰,我们认为我们知道。 这就是科学和宗教的区别。

当然,这里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能够反复证明的飞机飞上天空,就是理性;而分开过红海的上帝就不是呢?理性需要一个定义,而这就需要哲学是参与进来了。

“世界是分为心和物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心是什么?物又是什么?心是从属于物 的吗?还是它具有独立的能力呢?宇宙有没有任何的统一性或者目的呢?它是不是朝着 某一个目标演进的呢?究竟有没有自然律呢?还是我们信仰自然律仅仅是出于我们爱好 秩序的天性呢?”

我要承认,最后一个问题对我的影响非常大。我认为近些年来我对“约定俗成的假设”这个问题有过一些看法,但是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上考虑过这个问题。 人类毫无疑问的热衷于追求秩序。文明本身更多的,是一种秩序。而并不是一定代表道德,美德,财富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在世界史上,文明是用两件事情定义的:第一是稳定的社会结构和社会秩序,其二是文字。前者代表了当前的稳定和秩序,后者代表了稳定和秩序的传承。 人类对于秩序的追求贯穿了整个历史,虽然秩序本身并不代表美德,就像文明的道德未必优于野蛮的道德一样(历史上想多的文明社会对女性的打压是远超过野蛮社会的)。人们热衷于秩序,以至于我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对这个问题持理所应当的态度,以至于对这个问题缺少必要的思考。

罗素的看法:

“ 或者说,哪怕宇宙是坚定不移地趋向于死亡,它也还是值得加以追求的吗?究竟有 没有智慧这样一种东西,还是看来仿佛是智慧的东西,仅仅是极精炼的愚蠢呢?对于这 些问题,在实验室里是找不到答案的。各派神学都曾宣称能够做出极其确切的答案,但 正是他们的这种确切性才使近代人满腹狐疑地去观察他们。对于这些问题的研究——如 果不是对于它们的解答的话,——就是哲学的业务了”

看完全书之后回来看绪论,着实发现这是全书最精彩的一部分:非常精炼的概括了全书的大部分主要内容,给读者一个相当清晰的总论,然后在之后章节的详细论证中加入哲学家和历史的详细部分,结构明晰。

作为理论的西方哲学大致上起源于希腊:虽然作为文明的大部分要素在希腊之前都已经产生,但是希腊人创造了以推论和理性为根据的哲学和数学。之前的若干文明提供的或许更多的是片段性的认识。这种希腊的哲学希腊的繁盛和灭亡之后,最终在罗马帝国的灭亡之后隐没在基督教里。之后基督教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统治了全部西方的文化和思想。直到十七世纪,宗教在极大的混乱中开始了宗教改革,之后到今天虽然仍然在权威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是开始“需要给自己做辩护了。”

“ 第三个时期,自十七世纪至今天,比起前两个时期的任何一个来,更受着科学的支配;传统的宗教信仰仍占重要地位,但却感到有给自己作辩护的必要了;而每当科学似乎是使改造成为必要的时候,宗教信仰总是会被改造的。这一时期很少有哲学家在天主教立场上是正统派,而且在他们的思想里世俗的国家也要比教会重要得多。”

前文中有朋友提到了罗素的 “why Im not a Christian”,在这里我引用一绪论部分来作为.我.个.人.的的看法:

“天主教教会有三个来源:它的圣教历史是犹太的,它的神学是希腊的,它的政府和教会法,至少间接地是罗马的。宗教改革摒除了罗马的成份,冲淡了希腊的成份,但 是大大地加强了犹太的成份。它就这样和民族主义的力量展开了合作。”

宗教本身的特点,决定了他们必须作为一种权威存在,而作为权威他必须有不容置疑的特点。但是作为希腊哲学的结果之一,基督教本身也是一个理性和推论的产物。这本书介绍了其作为一种发展的各个部分的来源,同时也介绍了基督教作为一种人类认识,和其他所有人类认识一样,是不断自我修正和丰富的。但是这种自我修正和宗教作为一种终极答案的权威是相当矛盾的。

一个完全不想干的题外话:某个公主岭市大院里擅长吹小号的孩子后来发展成了一个自称的“宗教领袖”,但是从对他熟识的人对他的了解来看,他远不是他所宣称的那样的人物,或许他的理论真的是哲学的终极答案,但是从他的经历和发展来看,人们对他的理论的质疑是有理性上的合理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