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史>笔记——中世纪和经院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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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笔记——中世纪和经院哲学

July 24, 2011

个人来说,这段是写起来比较不愿意下笔的部分。原因一方面是这段时间哲学和神学是彼此不分的,单纯的哲学家并不多;其次则是作为哲学家角度的罗素对经院哲非常不欣赏,而且从他的个人角度认为宗教是阻碍社会进步的: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勇气,乐观,进步,自由和思考,而不是充满了对来世的渴望和对充满罪恶的此生苛责。从罗素的观点来说,一切的宗教的原动力都是恐惧,信徒们恐惧于这个世界的空虚和无助,于是他们需要一个老大哥一样的任务在背后看着自己,保护自己,自己力量。教徒们按照老大哥的旨意形式,同时对老大哥保持尊敬(甚至崇拜)。这种近乎唯唯诺诺的态度对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从经院哲学和中世纪的黑暗历史大概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虽然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并不一定认为宗教都是以恐惧作为借口,但是不管从我接触过的宗教来说,还是从非直接渠道获得的知识来说,我觉得宗教最大的意义至今为止仍然是作为一种约束认得行为,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至于宗教所宣传的理论,从理智上说我很难对其做出相信:他们其中的每一个都认为自己所提出的是终极的真理,但是他们彼此又是非常矛盾的;我个人而言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和天主教,新教的各种流派都有一定接触,而且也看过各种版本的圣经。从信仰的角度来说我是完全不纯的,但是从读经的时间来说,纵然相比教徒朋友,我也绝对不是最少的那个。

宗教的绝对真理和逻辑之间是毫无疑问的冲突的:罗素的说法是按照人来的知识或许无法理解神。但是相比之下,我觉得宗教在面对科学成为一种信仰的选择的时候,还有一个问题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种的宗教,而他们之中发展比较完善的也有很多。如果一个人对这个情况有所了解,同时对科学和逻辑多少都有涉猎,他们想让这个人接受某个宗教,大约只有以下这么几种手段:

-让这个人相信神对他行了奇迹

-劫持他的社会关系

-证明科学和逻辑并不能带领人到最高真理,同时证明其他宗教都是错的

这三条中,其实第一条最容易,但是往往需要一些机缘;第二条比较麻烦,但是是相对容易做到的;第三条的前半部分并不是很难,因为科学和逻辑是堂而皇之的承认自身的不足并且乐于让人了解他们的短处的,但是如果加上后半段,对于任何宗教来说都会变得非常困难。

个人的例子来说,我接触过几种不同的基督教流派和分支。其中我认为最虔诚的一群,是完全不相信永远惩罚人的地狱的存在的。如果让我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他们是最继承了基督徒传统的人:和平主义者,哪怕只因为信仰而要坐一辈子牢;最为团结和有组织,在单一神,单一信仰,单一宗教这个方面非常的严格;从来不和任何世俗的政府有任何意义的联系,所有的运作都靠信徒捐赠。

但是他们在世界上大多数其他信徒来看,是不折不扣的异教徒。世界上大多数的基督徒相信地狱的存在,他们的圣经里基督对不信的人发出诅咒,他们会因为他们的行为之后在地狱里接受永恒的惩罚。

然后这些信徒都认为基督是慈悲的。

不管从什么角度,这都很难让人矛盾。

在这本书的这个部分,主要描述了这时代基督教哲学的发展:就像之前罗素引用柏拉图的说法,后者认为任何一种近乎洗脑式的社会教育都能在两代之内完成,在这部历史的这个部分,主要说明的就是基督教神学和哲学的演变。(这里的基督教主要是天主教)从这个角度看来,虽然所有的教徒都相信圣经本身在上千年的流传之中没有被修改完全是神的奇迹,但是他们的信仰在中世纪这几百年中其实是反复不断地被修改和重新主张的。在不断地修改中,柏拉图主义,犹太教的结构,还有那段时间内不断进行的教会和世俗的权利争夺,都非常大的影响着他们的信仰。

从这个角度来说,柏拉图的说法却是非常准确:基督教的信仰,在中世纪,却是大概是两代人左右就要大幅度调整一次。

整个中世纪的历史种充满了大量的二元对立:拉丁与条顿的二元对立,僧侣和俗人的二元对立,天国和地上王国的二元对立,灵魂和肉体的二元对立,等等。而所有的一切都能在教皇和皇帝的二元对立中找到影子。

在这里,灵魂和肉体的二元对立来自于柏拉图,然后被新柏拉图注意所强调,而天国和地上王国的说法主要来自于新约圣经,但是作为一种系统被提出来主要是圣奥古斯丁。

天主教哲学被黑暗时代划分为两个时期,这个时代里西欧的精神活动几乎完全绝技,罗马帝国仍然支配着基督教哲学家的思想,而哲学家们还要同时满足僧侣的心意,之后还要满足俗人的心意。

天主教哲学本质上是一个社会组织的哲学,亦即天主教教会的哲学;近代哲学,尽管远离了正统教义,但它很大一部分却关系到由基督教道德律观点和由天主教政教关系原理得来的一些问题,特别是在有关伦理学和政治理论方面。在希腊罗马异教主义中,从来没有象基督徒那样,从一开始即须对上帝和凯撒,或用政治的名词来说,对于国家和教会应尽的双重忠诚。这种双重忠诚所引起的大部分问题,在哲学家们提出必要的学说之前早已在实践中获得了解决。在这一过程中有两个很明显的阶段:一在西罗马帝国灭亡以前,一在西罗马帝国灭亡以后。以圣安布洛斯达于顶点的一系列主教们的实践经验,为圣奥古斯丁的政治哲学提供了基础。以后便开始了蛮族的入侵,随着就是长期的混乱和日益增长的愚昧。在从鲍依修斯到圣安瑟勒姆这五个多世纪的期间里,只有一位卓越的哲学家约翰·司各脱,由于他是一个爱尔兰人,曾大致避过了那些塑造西欧其余地区的种种过程。这时期虽然没有哲学家,但却不是一个没有思想发展的时期。混沌引起了一些迫切的实际问题,这些问题是借着在经院哲学里占主要地位的一些制度和思想方式来处理的,这些制度和思想方式就在今天,在很大程度上,也还是很重要的。它们并非借着理论家,而是借着在紧迫斗争中的一些实践家提出来的。在十一世纪里,作为经院哲学前奏的罗马教会的道德革新是对于把教会逐渐并入封建制度里去的一种反抗。为了理解经院学派,我们必须先理解希勒得布兰得,为了理解希勒得布兰得,我们必须理解他所抨击的一些罪恶。同时我们不能漠视神圣罗马帝国的创立以及它给予欧洲思想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