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就是写字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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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就是写字报酬

August 13, 2012

以前写过一个段子,说那时候打游戏看隆的人物设定,这个角色的称号就是“孤高的求道者”。我一直都很羡慕这种所谓的求道者。外物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那么重要,所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他们的报酬。求学者埋头求学,手艺人磨练手艺,追求更高的真理或者是更高的技巧,本身就是这种追求的乐趣。埋头经营,不知老之将至。

后来在豆瓣上看到一篇文,说是写字就是写字的报酬,深以为然。

后来再有人问为什么没事儿就写字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这句话。

我是个没什么天赋的人。所做的事情来来去去只是那么几件,过去十几年中其实并没有多大变化。不管是运动,写字还是写程序,我都见过太多天赋比我好上许多的人;这些人往往触类旁通,一点就透,于是生活中也能在各种不同的事情游刃有余,潇洒异常。但是时间长了,也就觉得这样的人总是有的,而自己终究还是喜欢这些事情,于是每每出些蠢功夫,倒也乐此不疲。

于是我会早上或者傍晚出去投篮,在罚球线上不断地重复我和篮筐的对话。当我动作连贯,重心平稳,出手柔和,球也应声入网的时候,我就觉得高兴。这当然并不会改善我每每出去和人打球都会担当做脏活角色的现状,不过这也并不妨碍我第二天晚上或者早晨照常出现在罚球线之后。

于是我每个星期六会去打乒乓球,会在一球接一球中慢慢的感觉重心的变化,会在细微的心态变化中掌握输赢。虽然赢球的并没有那么多,但是这种出于心发于手的过程,让我懂得很多东西。

于是我每个周末会出门走路,会一个下午一个下午的走在那些条长长地街道上,在无数人中间独自行走,想自己的事情。偶尔不那么懒惰的时候,我会将这些想法整理成文字。他们或许不那么严谨优雅富于美感,但是脑海中散乱闪过的想法后来会变成一整篇的字,我会有一种雕刻家一样的满足感,一种来源于发现的满足感。

偶尔我会出门,在不同的城市的不同街道上尝试着让自己过两天哪个城市的生活。偶尔别处的事情会影响到我的想法,但是一段时间过后,我会发现我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节奏。仍然是周而复始的那几件一样的事情,仍然是在慢慢重复的过程中逐渐发现的乐趣。

当然这些事情大概永远也不会给我什么实际意义上的收益,他们最后大都只是我自己和我自己玩的一个游戏。每个早上我会认为我在和篮筐对话,但是实际上那个清晨的球场有的只是我自己。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会突然懊悔我这些年没有更努力一些,没有更努力的尝试一些东西,没有更努力的让自己的账户上好看一些,没有更努力的尝试离开目前的生活轨迹。

我可以想象那种时候的后悔,但是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但凡是我自己做出的抉择,我在面对其结果时,希望做得到坦然。

更多的时候,我开始相信,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是生活所修的道。我在这些东西上寻求的东西本身就是我的回报。开篇的时候提到的那篇东西里说:“我终究不是那个人,于是我也就只能在升龙拳的起落中,羡慕一个不存在的人。”

但是现在来说,我或许仍然不是那样孤高的求道者,但是我仍然希望我自己这条路上的求道人。

或许羡慕一个人久了,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那样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