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v0.2      
阅读;扯淡
首页 档案 关于

永夜v0.2

March 31, 2013

###(一) 女孩在电梯中仿佛无休止的上升。

电梯的速度非常缓慢,老式的机械结构随着传动带来周期性的响声,其中的间歇漫长的好像整个世界。这电梯在无边的黑暗中行进,仿佛是在上升。其面积异常宽大,仿佛并不是单纯的为了运载人设计的。头上的灯泡发出斑驳的灯光,从这个巨大电梯中的间隙种散射出去,仿佛一个很大的昏黄的老灯笼。

女孩试着四处望出去,但是什么都看不到。头顶上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灯泡的光芒,似乎一丝也离不开这电梯。这电梯就这么在这漫长的,无休止的黑暗之中缓慢前进。女孩很快就放弃了试图寻找出什么的想法,只是静静的站在电梯中心。

终于,头上有阳光传来,电梯的咔咔声似乎变得频繁了。女孩感到自己的胸腔中心跳速度的加快,她不知道为什么,但也可能只是在这电梯中呆的太久了。

随着一声悠长的响声,电梯停住了,这让女孩觉得很不真实,因为这电梯刚刚还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

门从左右拉开,女孩走出去的时候能闻见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这是一个二层别墅的顶层,电梯直接到达了阳台。女孩推开通向阳台的大门,冰冷的空气让她感到了清醒。

这是世界尽头。

女孩眺望之后,这个念头难以克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不知何故,这个别墅立在仿佛镜子般结晶的冰面之上,目光所及之处,无边无际。女孩试图向各个方向望去,除了天边的流云会随着时间变换形状以外,她视线所及的一切都仿佛被冰冻住一般凝在那里,绝对的静止。

她确实的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但是在这里,时间仿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女孩陷入了绝望之中,瘫坐在了地上。地面仿佛是大理石一般的材料,凝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寒冷。

女孩觉得一阵难以抵抗的凉意从身下直冲额头,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二)

‘你醒了?’潘问女孩。

恩,女孩点点头。她在梦中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现在醒过来来觉得头被这个喷嚏震得还能听见回响。她从蜷缩着的姿势伸展开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那我们走吧。’潘的口气从来不是发号使令,但却从来很少让人质疑。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从这个大厅的角落里走出来,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毕竟,仍然没有入夜。

屏息凝神的两个人,确认一下,才从大门走出来。

绿色的顶棚和招牌,这里似乎曾经是个咖啡店。

跟着潘轻手轻脚的穿过马路,女孩不由得打量着这条街道。自己的右手边借着尚未降临的夜色,能看到两栋高耸的建筑,自己身后的这栋也绝对称不上小。自己左手边的建筑看起来也颇有年头。虽然女孩的年轻还不算大,但是她已经明白,这里应该不是一个小城市。

潘仔细的检查着这个建筑:这是个夹在两栋更高建筑中间的一个二层建筑。显然这座并不是他旁边两座建筑那样真正的老房子,但是仍然装饰成了旧式风格,因为并不太仔细,所以看起来有种微妙的违和感。半边已经塌陷,而且从窗户望进去,里面似乎并没有人。正门因为塌陷已经被埋在一堆乱石之中。

没过多久,潘就在一个隐蔽的非常好的角落,找到了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就是这里了,走吧。‘潘说到。

两人仍然努力着不发出什么声音,这是陌生的街道,谁也不知道转角处到底有什么。现在就连女孩都明白,这里曾经是个人口众多的大城市,她不明白潘为什么一定要到这个地方来。

通入地下室的走廊下面,有一个狭窄的走廊,转过身之后,女孩能感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应该是什么房间,她这么想着。虽然地下室基本上是一片漆黑,但是女孩注意到这里似乎有着故意留下的微弱灯光,她能模糊的看见室内的轮廓。

看起来我们来到别人家里,而主人不在。女孩这么想着。

两个人在黑暗中仔细的摸索着,试图找到一个能够照亮周围的东西,然后潘就听到了耳边的风声。

那是一记沉重有力的勾拳。

然后就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扔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到了墙上,之后是长久的无声。双方进入了相峙。

直到一个房间的黑暗中响起了一个低低的笑声。

声音不大,但是笑的很开心。

那不是潘的笑声。

“欢迎来到’玛托雅的洞窟’”

###(三)

“很久没有客人,突然有响动,我还以为又要搬家了。”老板一边拧开一瓶威士忌,一边随手摸了一个杯子出来。

“嚯,居然是这种宽口的玻璃杯。我还以为只剩下那种粗瓷杯子了。这种精细的玻璃玩意儿,在头上的半边楼塌掉的时候,大都已经打的稀碎了。”老板递了两指高的威士忌过来。已经打亮的灯光下,琥珀色的酒液发出诱人的光泽。

“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有酒喝就算是不错了。”老板像个真正的酒保一样,一边说话一边手里不停的擦着杯子。

如果不是整个吧台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的话。

只有潘喝酒的那点地方被清出了小小的空地,露出了原木色的吧台。

潘只是直直的盯着那杯子,宽口的玻璃杯,杯壁格外纤薄。放在满桌子的武器中间,形成一种精致和野蛮的微妙对比。

“怎么了?玻璃杯这种脆弱的东西,现在还能找到,简直是是个奇迹吧。”老板看出了潘的想法。

“脆弱?人类本身何尝不脆弱?”老板低声的讪笑着:“我认识每一个在这里停留过的人。没有一个人,哪怕一个人仍然记得正午太阳的样子。所有的人就谨小慎微的保护着自己的血液的温热和心脏的跳动,不愿意想起自己迟早要变成一个活死人。”

“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老板显然有点开心:“我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新面孔了,我开始还以为是误打误撞的活死人闯了进来。然后我就被一个正宗的贴山靠扔到了墙上。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正的身手了。”

“现在的年轻人,连拿枪手都会抖。”老板随手在吧台上摸出一支枪,咔嚓的上了膛。

“已经入夜,现在很安全了。告诉我年轻人,你们是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