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 wrote a little every day, without hope and without desp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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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 wrote a little every day, without hope and without despair

August 08, 2013

Isak Dinesen said that she wrote a little every day, without hope and without despair.

I’m stuck with this story which was supposed to go somewhere. I need to confess that I pulled a cheap trick into it and got lost. So let me try to tell this ‘story’ if you will, in a more plain, honest fashion.

I still haven’t found my voice yet when it comes to story telling. I suppose I read some things that are inspiring, yet they are not mine.

so here we go.

(一)酒馆

老板之所以叫老板,是因为他所经营的避难所。

这本是一个半地下的,原本乏人问津的小酒馆。第零日之后,这个小酒馆被掩埋在了瓦砾之下,反倒成了绝佳的避难所。

这里为过路人提供最低程度的保障。更多的时候,这是一个交流物资和信息的驿站,最多的时候曾经有多达十几个人同时在这里落脚。地板上密密麻麻的睡满了人,心跳声和呼吸声混合在一起,让这个地方充满了生机和热气。

而这一度让老板非常的担心。

第零日之后,这个城市的人口在一夜之间消失到只剩下一次聚齐十几个已经算是罕见的程度。于此同时,人类也彻底让出了对白天的占有。

第零日之后的白天,是活死人的世界。

老板对这些生物其实所知不多,但他确定他们会被声音,光亮和温度所吸引;这也是为什么那个白天他非常担心的原因。他害怕十几个人聚集的热量,心跳声,说话声音等等会吸引活死人。成群结队的活死人聚集起来仿佛洪流,扭曲黑暗,吞噬一切。

通常情况下,白天的时候,人们保持最低程度的活动,尝试在安全的地方睡觉,直到夜晚降临。晚间通常会安全一些,同样由于尚未确定的原因,人们发现活死人仍然遗留了人类祖先白天活动,晚上休息的习性。他们的感觉细胞,运动能力都会在夜晚大幅度降低。除非被刻意唤醒,他们的攻击性会大大降低。

不过,据说在深夜被唤醒的活死人相比往常更加危险。

在不知道是几周,几个月,还是几年的生活里,老板对时间流逝的敏感程度降到了几乎最低:在所谓白天的时候,他必须在地下熄灭所有光源,几乎是睁着一只眼睛睡觉。到了夜里,他必须小心谨慎的勘测周围,维护避难所,必要的时候还要收集物资。这种长期接触不到光明的生活彻底破坏了他的睡眠周期,他开始无法正确的辨别短期和长期的记忆:生活,或者说或者,开始像一个漫长没有穷尽的夜晚。失去了用昼夜为刻度的对时间的衡量之后,所有的远和近,生和死,过去和未来浑浑噩噩的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最近老板都开始能感觉到时间有些特别长了。

他的避难所已经好久没有其他人来过了。

老板选择离开,虽然他的记忆已经损坏模糊,但是他内心觉得他在等什么人。在等谁不知道,只是脑子里有一个清晰而模糊的面孔。这面孔意外的没有在这永夜里磨损殆尽,那么或许着面孔有着自己的重要意义。

于是他决定等下去。

这次来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避难所的位置,在一个黄昏悄悄的摸了进来。老板对此异常愤怒。不光是因为两人选择了活死人的机能远未达到最低的昼夜交替的时候贸然进入,更因为这二人并不擅长掩盖自己的行迹:如果此处暴露,他的坚持就会化为乌有,尽管他早就记不住自己坚持了多久。

接着黄昏微弱的阳光,他看清了这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孩子。

他决定给年轻人一个教训,但是来客意外的身手敏捷,反倒自己被摔到了墙上。

这反倒让老板觉得非常开心。

他的客人大多是一些神智恍惚,身体虚弱的难民。而这个年轻人的身体显然非常健康,这起码意味着,短期之内,他维护避难所的工作可以减轻一些。

再确认了双方的人类身份之后,他们决定就近坐下,静待夜幕降临:这样可以避免制造更多的声响,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酒吧,或者说避难所,原本的实木底板,因为长期缺乏光照和维护,开始散发出潮湿的气味,但是现在这种潮湿的气味里混合了人类的气息,空气中低低的人类呼吸的声音,这让老板感到开心。

毕竟是好久没有的客人了。

老板很高兴的就吧台下面找到一只玻璃杯。那触手冰凉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些慰藉:这长到已经失去刻度的永夜生活让他开始特别讨厌任何温暖,发光,和活动的东西。玻璃杯恰好是一个宾冷,不会自己发光,当然也只是沉静不动的东西。

当然,这酒吧里原本有很多玻璃杯。可惜他们大都打碎了。或许是几天之前,或许是那十几个人还在的时候,也或许是第零日。应该是第零日,那天很多东西都打碎了。

老板将一些琥珀色的威士忌倒入杯中,原本并非上等货色的酒液在刻意被拧到最低的灯光下,显得比之前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更加诱人。

”以为又要搬家了。“老板递过酒杯。

年轻人接过来,浅浅的抿了一口。

接着灯光,老板看了看他的第二个客人:那是个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略有磨损的是整洁的衣服,眼睛四处张望,但是神色并不慌张,甚至可以说是冷静。

老板觉得似乎孩子并不都是这样的。但是他的记忆经模糊,是做不得准的。

”谢谢你的酒。“年轻人先开了口。

老板点点头表示回应,想说点什么客套一下,却发现开口变得特别困难。他尝试了好几次,才发出了沙哑的声音:”不客气。“

于是,他们开始低低的攀谈起来,仿佛认识很久一般。

女孩则确认了这周围似乎没有危险,开始默不作声的接着微弱的灯光探索着这个半地下的酒吧。和完全的黑暗不同,一点点微弱的灯光似乎增加了这里的神秘感,四下望去这酒吧幽深的仿佛是一个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