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年做了个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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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年做了个梦(二)

August 19, 2013
  1. 绿巨人

当然了,海蛎子哥固然留下了见妹子就拍纸条的传说,他的历任女朋友里,其实也只有一位是开罚单开出来的。我们现在还不说她。

他和第一任女友的故事,如果你忽略掉参演的是海蛎子哥这样霸气的角色以外,是一个平平常常的爱情故事:女孩初次离开父母,遇见了(貌似)温柔体恤的男同学,一时冲动就忽略了男同学身后的狼尾巴。之后就像所有地摊上买来的校园爱情故事一样,男生会在俩人无数次从图书馆回家的路上朗诵大量从小学开始起就背的滚瓜烂熟的哄姑娘的段子。女孩没经历过如此阵仗,顺利的陷入了谈恋爱的套路,乖乖将自己储量颇丰的智商和大脑迅速收了起来。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这可怜的受害人不但对海蛎子哥的狼尾巴毫无印象,同时也对海蛎子哥天天翻来覆去的肉麻情话也没有任何记忆:每天晚上图书馆关门之后二十七分钟,海蛎子哥会在送完女孩回家之后回到寝室,然后摸出手机进行晚间的例行交流。

对于我来说,写作例行交流,读作音波攻击或者肉麻污染。

当然,那时候的我其实还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相比于后来后来能够撕裂臭氧层能导致南极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把西藏的商品房变成海景房的的究极污染相比,那时候的海蛎子哥最多也就是小区大妈乱扔垃圾级别的,温柔的没有再多花笔墨的必要。

而值得一提的是,女孩对这种能让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神秘现象感到非常好奇,于是对生物化学产生了极大兴趣,一路钻研到博士,职业生涯手下小白鼠的亡魂数量超过一个集团军。

他们的故事最后在一片祥和中收场。

有一天,在海蛎子哥的例行交流之后我实在没憋住,系统性的吐槽了他刚才自以为旁征博引的某些观点,之后还顺便发表了一点自己的看法:我认为海蛎子哥其实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女孩,只是习惯了有人在身边又遇上了人家就用恋爱关系来挟持人家来满足自己表达欲望,这样似乎有点不太地道。

海蛎子哥的反应:哦,原来二战是因为凡尔赛条约开始的一系列德国国内政治经济军事等的呢因素才开始的,我还以为就是希特勒想看到巴黎燃烧呢。

我表示我的吐槽起码有一半起到了效果。

但是我没意识到的是,我吐槽的另外一半,隔了好几天才起效果。

三天之后,海蛎子哥突然严肃兮兮的找到了包括我在内的几个损友,义正言辞的宣布说他准备结束这段关系。我们听后大喜过望,纷纷一边嘴上说着哎呀真是可惜怎么能这样的一边心里欢呼说总算能将这位可怜的姑娘从火坑里拉出来了。

那天晚上,经过仔细的讨论和分析之后,海蛎子哥决定像个男人一样了解这段关系。我们联系了当事人几乎所有可能比较熟悉的朋友,希望能最大程度的降低这次分手的对女孩可能造成的伤害。至于海蛎子哥,大家都表示说这种事情无关紧要。包括海蛎子哥自己在内。

最后的结局是始料不及的:会谈结束之后,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所有能找得到的女方可能联系的朋友,所有人的都表示姑娘的情绪非常稳定。而我们之前的判断姑娘梨花带雨的可能性超过97.6%,实践证明这是后来一系列错误估计的开始。

确认女孩那边一切正常之后,本次分手行动正式结束,结局圆满的看起来像每年好莱坞的最佳影片。我们庆祝了三秒钟之后决定做鸟兽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海蛎子哥走进房间的时候我正在努力的操练自己堪称生涯巅峰的150的APM奋战星际争霸,完全忽视了他满脸的凝重:没办法,我正忙着指挥着我的狂战士龙骑士圣堂武士正在冲破对手的坦克阵,他们势如破竹,我仿佛听见了对手一边呻吟一边满地打滚的声音。

狂笑三声之后我开始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首先,这只是战网上随机遭遇的一盘星际争霸,输了也不用这么夸张。第二,再怎么郁闷,1998假设的古老战网应该是没有语音传输这种高科技的。

那么解释只有一个了:呻吟和满地打滚的不是对手。

我一回头,发现海蛎子哥一辈子没上过120斤的身体正在努力的模拟成圆柱体的形状,正在满地打滚。

风流少年分手之后黯然神伤,默默无语,迎风流泪甚至嚎啕大哭我都见过,但是把人甩了之后还能满地打滚不断呻吟的,我真是第一次见。

在试图让其情绪稳定百般劝说两个多小时无果之后,我接受了一个朋友的建议,这个建议的智慧充分的体现在了其内容的凝练之中:

让他滚。

果然,人如其名的海蛎子哥身体中组成成分都和海蛎子差不多:主要是钙质,辅以蛋白质,常年不到120斤的体重让其脂肪含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尤其考虑到海蛎子哥毕竟是一个成年男性,缺少了脂肪的支持,满地打滚这种需要全身协同运作的有氧运动果然坚持不了太久。尤其是我停止劝说之后,海蛎子哥只能敬业的滚个不停,再也不能借着我劝说他的档口调整呼吸回复体力了。

终于,滚累了的海蛎子哥默然不语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地毯毛,拿下了一只不知到什么时候挂上肩膀的我失踪多年的袜子,默默地去冲了凉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最炫胶东风的我的太阳没有如约响起,海蛎子哥也没有身穿雪白的睡袍抚摸着自己的胸毛看圣经。他老老实实的起床去奔赴了早课。

很多年之后,我才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了一些那天晚上的内幕。就像后来很多事情说明的一样,从一个人的外表来判断他的内心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那时候还恋爱。

在海蛎子哥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半个多小时之后,女孩发现约会的目的并非周期性的交流感情。于是她萝莉外表下面的铁血战士之心被迅速唤醒。20毫秒之内她重新下载了自己恋爱的时候从来不带出门的大脑并且连上了母体。要知道这点时间可能还不够你的液晶显示器重画一个屏幕上的像素。她开始用清晰的逻辑流畅的思路和不卑不亢的态度教育海蛎子哥长达两个小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充分强调了海蛎子哥一个大老爷们这点事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这是非常可悲的。总结陈词中她重申了她的观点并确认目瞪口呆的海蛎子哥充分的理解了她的意思之后,她礼貌的结束了这段关系,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如果我们有幸看到海蛎子哥的第一人称视角,里面应该没有一个在初冬夜里慢慢走远的孤单少女,更可能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绿巨人投下巨大的黑影之后碰的一跳一边怒吼消失在市中心的高楼大厦里。

说实话,那之后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个男人要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才能一边呻吟一边满地打滚,直到我今年看了钢铁侠3。托尼斯塔克同学缩着脖子等着反派给自己致命一击,然后发现自己从2008年钢铁侠第一部开始就玩命保护的女朋友一击就将自己打了一整部电影都没打过的反派轰杀致渣都没剩下,然后一个公主抱将自己抱起来安慰自己说亲爱的没事儿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哭乖。他们以为我是个拯救世界的钢铁侠,超级英雄,发明家,百万富翁,我呸。

然后我就觉得那天晚上他回宿舍之后又是呻吟又是满地打滚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