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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旅行

October 22, 2014

郑钧说,回到拉萨这首歌,没一句写在拉萨。这话我信。郑钧是个歌手,那时候年轻又健康,而高原反应专治年轻健康的男性。他到了拉萨之后,头重脚轻像踩着棉花,要花不少时间抵抗让他气都喘不匀的高原反应,喝很多高原红做的饮料,这样当然写不了歌。

等他好些了,白天就得看布达拉宫,晚上要围着篝火和那些有着可爱高原红的姑娘吹牛。不吹牛的时候他还要弹琴唱歌,吃饭睡觉,自然也没时间写歌。

等旅程结束,他从高原回到平地,还要醉氧。平地的人去了高原要缺氧,适应了高原回到平地也要醉氧;除此以外,他也刚经历了一大圈舟车劳顿,需要休息。等他休息好了,想必已经过去好几天,看着周围的钢筋水泥,高原的记忆轻的像是场梦。写歌也就变的更加困难。

于是乎,要写歌必然是旅行之前:那时候你充满了向往和憧憬,有着足够的能量。目的地的一切都还是无穷尽的可能性,还没有在抵达之后塌缩成单一的现实。没去过的地方你好奇,一切你去之前听说的见过的都只是两分钟的电影预告片,剩下的两小时由你的好奇导演,天马行空肆意发挥;去过的地方你怀念,你想知道不在的时候他们怎么样了,通过的见过的是依然如故,还是已经有了微妙的不同。

总而言之,旅行之前就仿佛故事开头的瞬间,一切皆有无穷尽的可能性:所有的优劣都没揭晓,一切都在脑中,想多好有多好,当然也就格外充满诗意适合写歌。

而如果旅行已经结束,归乡的你知道旅程的尽头有什么:你的床和你熟悉的枕头。你只是希望赶快一头扎进去,长鲸吸水一样的吞下睡意,然后祈祷睡足前闹钟不要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