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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

December 13, 2014

《少年时代》里有场戏,男孩高中毕业了,回家发现家里有个大派对。他生性害羞,对此并不热衷。她妈妈祝酒,先祝贺他高中毕业,然后补说,我知道你不想要什么派对,但是我们想要。

派对这东西,还真是这样。

派对这词本身,来自于party,按照英文字面的意思,似乎有些扎堆凑人的意思。想来或许是指人们相聚起来,过段好时光的意思。后来再提起来,似乎就多少引申为外国人常见的喝(酗)酒,清(扯)谈(淡),小吃,或许还有跳舞游戏一类的固定模式。

这样说起来,中国人逢年过节,婚丧嫁娶一类必然有的围桌吃饭,其实也算是种party,形式不同,性质类似。

但凡聚会,需要一个由头。我有个朋友,有事没事经常哥几个聚众喝酒,没有个正经由头,让他夫人非常不快:“就知道喝!”——有一次她这么向我抱怨。然后话题继续,稀里糊涂就赚到了我多年光棍的话题上。她感叹说将来要是我结婚了,一定痛快豪饮,不醉不归。

——各位,由此可见,老婆抱怨的往往不是喝酒,是没来由的喝酒。

其实由头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参与的人心情舒畅,至于“由头”本身心情如何倒不那么重要。之前少年时代里面那场戏,整个派对里最不开心的估计就是男孩自己。如果以婚丧嫁娶一类的为例,做东的,结婚的,通常准备许久,到了当天更是凌晨起床深夜入睡,没个安生,而且精力体力近乎崩溃。过去生活条件不如现在,宾客遇上红白喜事还能一打牙祭,现在一遇上红色炸弹则让人心跳加速头疼不已:谁也不稀罕那点吃食了,心疼礼金不说,还有挪时间参加婚礼;一场折腾下来台上的精疲力尽,台下的苦不堪言,倒是何苦。

说到底,开派对是个学问。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才可能是个好派对:由头要大家认可,主人要招待有方,客人要乐于配合,才能算是皆大欢喜。也有少数派动物,由头有无皆可,有趴有酒自然开心,倒也省事。但是这种朋友多了,聚会看上去像酒鬼开会,有碍观瞻。

反过来,如果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得闲相聚,见面已经非常开心,所谈有物已就已经难得,如果这之外饮品可口,食物合心,已经称得上可喜可贺了。而最怕的,就是不想去,还偏偏不能不去的。

小时候有一回,忘记家中来了什么客人,全家都要出门一起去吃饭招待。还是孩子的我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是奈何父母下令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叔叔看出来了,拍着我的肩膀嘿嘿一笑,说:

“不想去还的去,这就叫做应酬。”

在所有可以冠上派对名头的活动中,以应酬为最下。生活很难事事顺心,应酬在所难免。

——2014/12/13 昨天公司圣诞趴,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