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福原爱吧主的闲扯片;有关福原爱,有关粉丝,以及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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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福原爱吧主的闲扯片;有关福原爱,有关粉丝,以及无关的

August 25, 2015

如果你时常在各种媒体上关注乒乓球,或者任何体育项目,这么一群人肯定是很难忽略的:他们的热情让人羡慕,他们的执着让人侧目,他们的人数让人难以忽略。

他们是粉丝。

我私人对这群人最为好奇的一点在于,起码在乒乓球项目,以我不全面的观察,粉丝们对于人的热情似乎要远大于乒乓球本身;你没法怀疑他们对他们偶像的了解程度,我毫不质疑人群中随便抓一个出来他们都能精确的告诉你他家那位的身高体重性别爱好昨天去哪吃了什么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吃什么会吐吃什么过敏精确的活像家长;但是于此同时,我又真的很好奇这群人里到底有多少人能拉两板弧圈球。

当年超级女生火热的时候,全中国见识了一把所谓粉丝的狂热,李宇春张靓颖的粉丝们的能量毫无疑问的也是那年现象级的选秀节目的很大一部分,大部分电视观众们对粉丝们对其支持者感情之投入,组织之有序,能量之高昂,情绪之激动表示叹为观止。但是我对着电视机前的感动至深的粉丝们的第一反应好像和大部分人有所区别: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然后我想起来了:电视机里那些对着自己支持者疯狂的人群,我好些年前就见过。当然也是在电视里。

当时十来岁的我看见屏幕里那些看台上扯着横幅,从全国各处追随偶像而来,还经常为偶像声泪俱下的,应该是中国最早“专职”粉丝团,起码也是乒乓球圈里最早的。

那会他们追的是孔令辉。

所以在很多年之后我看见粉丝们通过网络组织起来,在贴吧交流的火热,在看台上声嘶力竭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当年的孔迷:通过网络联系起来,做网站,在看台上声势浩大的扯开横幅,每年有组织的为偶像过生日,三不五时的在媒体上发表感情流露的粉丝文章等等这些事情他们无一落下的全部都做过,那还是在十多年前。

只要见过他们的做过的那些事情,就不难看出这些追随偶像的经历是他们人生中的一部分,后来也经常听说他们中的很多人因为那段经历进了体育圈,进了媒体圈,人生轨迹收到引力的感召,扭转到了本来不在的方向。

但是我仍然对这群人非常的好奇,我好奇他们的动机,他们每天的动力,好奇他们是如何在很漫长的时间里保持在一起,在甚至并不怎么了解乒乓球的情况下为一个选手投入如此大的时间,精力,还有生命中很宝贵的青年时光。

所以当我意外知道一个朋友是福原爱贴吧的吧主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提出了采访的请求。

虽然我长这么大完全不知道采访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吃。

(友情提示一下,如果上面的文字看起来些微有那么一些严肃的意味,我向你保证:从这网下就几乎没有什么正经的了。)

那会乒乓11分的公众号开了没多长时间,关注的人开始慢慢有一些了,一起做的几个朋友聊天的时候,终于没什么意外的聊到了粉丝们,一个提出,她认识福原爱贴吧的吧主,我马上表示要采访一下。对方对于我的动机非常好奇:毕竟采访吧主的事情好像不太常见。而我的回答是这样的:

我:没有,拉上你纯属巧合。真的。

我:我们的原则历来不是该做啥做啥,都不是想做啥做啥,完全是逮着啥做啥

对方:……

我们进行了一番友善的推诿扯皮之后,对方很大度的表示身高体重年龄性别爱好姓名都不问的情况下,我可以随便提问。这些限制是防止我在采访结束之后将稿子改头换面变成一个征婚帖。

我表示早有此意。

(。。。此处话题跑偏两千字,重点是我严正声明了我在单身方面的资深经验,我知道的人里比我单身时间长的只有美国队长,还是因为他在冰山里冻了五十年。)

于是又一番推诿扯皮之后,对方答应我可以公开性别,这样方便在所谓的“采访”(读作liao tian)中用“她”来指代自己。

我:所以贴吧吧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

她:04,05年那会儿应该是百度贴吧业余第一波红火的时候。那会儿就小孩,爱看呗。

我:大概每天花多少时间在上面啊?

她:现在嘛,就是签个到,然后捋一边帖子。

我:还要签到的哈?这样大概是多长时间?一天半小时?

她:有啥问题想回的就回一下,老朋友来了就打个招呼。一般是没有的,都是上班路上搞定。特殊的时候才会有半小时的。大赛的时候会多上几次。

我:那差不多也就是监控状态,保证秩序。一般贴吧热闹吗?平时发帖灌水的人多吗?

她:不算少,毕竟贴吧排名一直是靠前的,起码在体育明星里。不过似乎和娱乐明星没法比。

我:那平时熟面孔有多少啊?就是ID认识,经常来发帖的。

她:熟悉的ID 大概有几十个吧。(这里具体的数字隐去)

我:那和这些位有贴吧意外的联系吗?加过QQ啊微信啊什么的?

她:有的,一开始有qq群嘛。现在的话,一个经常去现场的,我们的微博管理员都有微信,经常联系。

我:这样啊,那么吧里制作的内容也会到处转发吗?微信啊微博啊什么的。

她:主要是微博吧,微信还是私交圈。

我:那感觉上贴吧的成员,年龄段是什么样的?

她:好像和别的社区也差不多,潜水的人比较多。活跃的成员里很多事08到10年开始跟的,感觉上20岁上下的居多。

我:好像比我想象的要稍微年长一点。

她:这也不好说,年轻的热情大一些吧,没上大学或者刚上大学的。还有一些是跟了很多年的,有些结婚生孩子了。

我:哦?我以前也纳闷过这样的问题,孩子有没有开始学打球的?

她:没。。。

我:算了算好像孩子也没到岁数,差不多7,8年前有孩子的现在才能考虑一下。

(贴吧上有个07年就注册的老ID出来冒了个头,一个深水炸弹炸出了很多潜水艇,她也去回帖寒暄了一番。)

她:那些潜水艇,跟我都比较熟的,之前都互动过,也因为。。。我时间久了吧?大家都热血的时候有过交集。

我:我好像明白那种感觉,当初是热血,现在每天上来看两眼是一种习惯吧,一种生活了吧。每天会看两眼的一部分。

我:现在管理微博的那位也是那个时间注册的?

她:不是,她应该是10年前后来的,或者12年。

我:那话说贴吧群众,还是女生多一点吧?

她:不好说,一半一半吧。最早这个贴吧时女生搞起来的,0405年,后来活跃的男生多一点。不过貌似08年开始,又是女生多了。

她:综合来看,贴吧的性别属性不是特别明显,不像一些韩国明星版,明显都是女生属性。

我:这还挺有意思哈,这个性别构成和其他贴吧比起来咋样?给我的感觉,丁宁吧应该是女生为主吧?和其他贴吧有交流活动吗?

她:丁宁吧,估计可以和文艺明星比一比了。确实女生多。和她们以前有交流,现在贴吧式微,交流也少。逢年过节了只要其他贴吧来发帖祝贺我们也回的。现在交流比较多的就是日本女乒队员的贴吧。互联网发展了,新关注的人采取的集群方式了不同了吧。以前找同好就上百度贴吧,现在都是微博了。

我:那比较火的时候,有啥其他的交流活动吗?

她:也就是线上交流为主。不过说起来,爱吧在这些日本女乒贴吧里,有点像小爱本人在队里的位置?

我:怎么说?

她:其他贴吧有什么问题,都来我们这里求助。最早石川吧也来宣传,现在发展起来了,也没啥问题了,寻求帮助就少一点了。

我:小鸟从蛋壳孵出来的即视感?哈哈。平时打球的人多吗?

她:不。多。!!都是来看明星的!

我:我感觉也是啊,刚才还看见有人发帖说福原爱的底板是刘诗雯(注:那时候刚刚从木吉他换用福原爱Pro ZLF,不过看起来贴吧对这并不太关心)

她:感觉上,丁宁贴吧也没有几个爱打球的吧?

我:这我倒是没指望。你们我还稍微指望点。不过你觉得这么说合适吗?大家其实是被球员的偶像属性联系起来的。相比于偶像本身,是不是大家在一起更多是因为彼此本身?有相同爱好的人在一起。我觉得和同好一起,才是老鸟能坚持这么久的原因吧。

她:“你觉得这么说合适吗?大家其实是被球员的偶像属性联系起来的。”——这个话,特别对!

她:所以,乒乓球明星也是明星啊。也有不少潜力可挖。

我:哈哈,我觉得球迷社区的行为特点,其实和偶像的粉丝团很接近啊。

她:对啊!就是啊!

我:所以重点是能将人联系起来吧,有多少人知道福原爱到底什么打法用什么底板胶皮反倒并不重要了。

她:对。丁宁吧还集资买本子做衣服搞条幅呢。

我:确实凶残,你们没搞一下?

她:嗯,没有,主要因为我的重度拖延(她要求这句话省略,我显然没同意。)还不如扒扒她的生活,宣传一下吃喝旅游,哈哈。

我:那说回来,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还是因为彼此都熟悉了吧?有些私交了,比较持久一点。

她:也可以这么说,几个老人是这样的吧。也有些就不联系了,没有私下的联系渠道。之前都用qq,我也不太用了。

她:但是就像之前说的,突然冒出来的时候还是会欣喜的奔走相告。还是得说,小爱的个人魅力还是强悍的,一直到现在。

我:这个没法否定,前阵子不还因为那个李哥李哥的视频又被传了一番?

她:是啊,每逢大赛抖包袱。旧人走了,新人马上补充。

我:她的公众曝光率和形象都挺不错的。感觉运作的比较成熟。

她:3岁开始,可不是盖的。

我:不过与此同时,她的私生活也保护的不错吧?

她:是。

我:话说,像你们,对她每天的生活啊都是怎么了解的?

她:通过各种新闻综艺吧,也就只能这样了,贴吧里的人,能去现场还是少数哈。

我:那,也就是人家想让你知道的才能知道哈。她有经纪公司的吧?有专门的经纪人的吧?

她:有啊,她们家为她一个人开的经纪公司。

我:那你自己的话,是不是很早之前见过一次啊?现场吗?什么情况?

她:她第一年来中国打乒超吧。跟辽宁队,在郑州。连赢了六场,然后输给了要保级的河南队。

我:不愧是铁杆,记得真清楚啊。我只记得后来吧,采访她,她说怕王楠,王楠还让她坐旁边。

她:对,就那次

我:训练的时候还说随便看,说“楠姐那都是实力,没有秘密”。

她:当时谷振江点评她,说可以称为一流选手,但是成不了超一流选手。

我:哎,不知道是谷指导当年这卦算得准呢,还是客套话说的到位呢。

她:当时05年,他看到了当时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他爸随便主宰她训练。

我:是嘛?

她:10年的新闻啊。带出王楠郭跃的人确实不一样。

我:很奇怪啊。

她:是啊。虽然我不大懂球,但是多少还是看一点。尤其那几年,每场比赛我都看。

我:感觉呢?

她:能看出她技术在不断变化,而且变的很诡异。胶皮啊技术啊不断变化,但球没有进步。永远都是反手啪啪啪。正手一过来就玩蛋。

我:这点上说,很多国外协会选手都吃过亏。

她:所以石川刚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将来有戏,起码那会儿没有明显短板。

我:石川出来我的感觉就是,能不能打过中国,或者说日本队的上限在石川,下限因为有福原爱在这,低不到哪里去。

她:但是看多了真的火大啊,因为每次都输在同一个地方。所以后来有阵子我是不大看的,跟路人一样,没有什么非看不可的感觉?

我:为什么?看了会紧张?

她:那会正好是上大学,生活环境差异比较大,自己也调节。

我:哦,我上大学那几年也很少看球。那么贴吧上的各位,对她职业生涯的看法怎么样?因为名义上说,她和李晓霞差不多大。

她:88年11月生人啊。我还真有点看一场少一场的感觉啊。不过贴吧里人的不会有这种感觉吧。很多人是因为她的逗比访问才开始关注她的,这方面的感觉不会很强烈。

我:从竞争的角度上说,现在小伊藤们冒出来了,日本队保持现在这个梯队去打2020的可能性和以前就不太一样了。

她:我觉得她有时候突然想结婚说不打了,也是有可能的。

我:难道有什么一手消息?

她:只是感觉而已。但是我觉得她肯定要考虑其他人的利益啊。现在看她的比赛,有一种很明显的感觉。

我:什么感觉?

她:就是她很放松。如果不是到了非赢不可的时候,看她感觉不到什么压力。

我:说起压力的话,世锦赛没打,舆论方面有什么影响吗?

她:有啊,日本媒体你懂的。“小爱可以退了”云云都出来了。但是亚运会马上出来打脸。虽说后来头版还是石川。哎,说起来还挺心塞的……

我:石川这个曝光率还是挺让人羡慕的。日本现在培养小孩还真是很下本啊。

她:我倒是不觉得她在意个人名头,她打球更多还是为了责任吧。

我:确实啊,她现在的这个处境相比以前自己小的时候确实复杂很多啊。不过说回来,除了福原爱自己,贴吧里谈论最多的是不是就是石川了?

她:其实不咋谈。

我:哈哈,那除了福原爱以外最多的话题是什么?

她:乒乓球……这之外真的没有,真的只有福原爱。

我:喂喂,刚才还说不怎么打球呢。不过这个状态挺健康啊。

她:因为说的是福原爱的一切,但是说她肯定说球嘛。

我:多好啊,我知道有些社区,到了你们这么长的时间,除了本来的主题不说别的啥都说。

她:我们还是有新鲜血液的,每逢大赛都有新人,而热爱灌水的老家伙们已经退居幕后了。

我:那福原爱在大家生活中都处在什么样的一个位置?很多人都很投入吗?每天消耗固定时间精力的?还是关注交流为主,更多座位一种小姐?

她:每个人都不一样吧。嗯,对于我们的官博君来说,每天都要打理微博,应该要花去不少时间的。大家都很投入,这应该是08年之前的状态。

我:话说08年好像被提过好几次,发生什么标志性的事件发生了吗?

她:嗯,其实就是08年开始新媒体出现,大家逐渐从贴吧转移到别的媒体去了啊……微博红了,传播方式不一样了。我那批人也老了,追求的方式也不一样了。再来的都是年轻人了。

我:后来的比赛呢?这次苏州什么,组织什么活动了吗?

她:其实以前有啊,还有老一代吧主做的网站横幅呢,这次的话……大概是因为我太懒了吧。

我:真去了的话,会不会觉得其实曝光很多都是工作性质的,和自己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她:我还真不知道别人眼里的偶像都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自己的话,会很容易理解她们的线上和线下生活。我有时候都不确定这算不算偶像了,偶像的话,主要要崇拜吧。我倒是没有特殊的崇拜的感觉,要说崇拜的话,张怡宁更合适啊。我真的很佩服她的球和打球的时候的气场。

我:那你觉得她现在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她:嗯,我想想……其实她私下对人很客气的。我曾经在酒店里看她和周围的人相处,能看出来她私下对人是特别阳光的,会顺手送小东西给在晒太阳的欧洲选手啊什么的。

我:感觉是一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啊。

她:是啊,和最早在中国那次完全不同。那会一打完比赛,一群人疯了一样冲到场内要签名。小爱当时就被吓到了,怯生生的躲在汤圆圆背后,很无助的站在场内。现在倒是放得开得多了,完全是姐姐了。不过那次还是有个大叔专门跑过去问,啊你就是福原爱啊。她还是有点囧啊。

我:画面感十足啊。不过现在已经不止是姐了吧,是姨了。

她:是啊,我们起哄叫小平野小爱的侄女呢。后来还被媒体用过一阵子。

我:啊哈哈,原来是你们的点子啊。不过现在都姨辈了,大风大浪也见识过了,职业生涯也没少和神奇的国家打交道,应该和以前不一样了吧?

她:是啊,现在比较理解她对一些事的态度。也佩服她的容忍之量,真是活的的很不容易。她的压力确实很大,但是她应付的很好。

我:难怪有句话说,出来混果然还是要心大啊。

她:是啊,她经历很多的事情啊。外面的,家里的。很多。

我:那话说,这么多年也过去了,关于偶像啊,吧主啊,对一个陌生人的关注啊,有没有想过这些在某一天都会结束的?考虑过会怎么结束的?

她:吧主的话,我自己倒不是很在意。但是如果想着她要退役了,不打了,我倒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听说,根据过来人的经验,偶像退役了,自己也可以放下了。

她:真正意义上的偶像,对我来说是张怡宁吧。好歹人家有低潮有高峰完美收宫。

我:那种算是仰慕的人吧?那种崇拜仰视的人啊。小爱的话,更接近爱慕欣赏这种类型吧。

她:是啊,所以现在尽量争取合适机会,能去看就去看看。说到这里,苏州居然没看见,很是心塞啊。

我:真看人的话,大赛未必好吧?大家都紧张兮兮,媒体多,事儿多,还不如每年中国公开赛去看看。

她:有些站媒体少,泰国马来西亚什么的,顺便旅游很不错,虽说不是每年都去,而且时间不允许啊……说不定哪天就和孔令辉一样,突然就退役了,吓所有记者一跳。

我:啊?我倒是想象的是她会暗示半天,再逐渐减少出去比赛的次数,最后才谢幕啊。

她:哎,我感觉我历来是做事有始有终的人,但是唯独这件事,完全没结果啊。

我:生活的事情,大多是没结果的啊。凡事必然有结果的,那叫做故事啊。

不过想想的话,人在年轻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喜欢某个人,即便那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就那么远远的看着,直到把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和细微的习惯都看在眼睛里,直到多年以后远远的看见一个影子仍然能回忆起来,直到觉得自己像了解任何人一样了解她的想法,这在任何一个故事里,应该也是一个相当不坏的结局吧。

在这个所谓“采访”的最后,简单的说点福原爱的事情,来源大都是这些年的新闻,准确性年头多了未必可考,总之列出来,各位参考:

福原爱的父母对她的培养似乎缺少长远设计,更注重眼前的结果。早年福原爱去打超级联赛,半程就离开了;去早稻田上大学,也是早早退学;后来还去打过日本大选手联赛;对于那时候很年轻的福原爱来说,这种快速变化的环境显然并不利于她稳步进步,而即便这样06年的亚洲比赛告负之后,福原爱的父亲仍然表示国外比赛的话如果不打出速度就没法赢,还要继续调整她的打法。

一个稍微具体一点的例子:福原爱曾经在父亲的授意下学习专程去大阪学习过一个下蹲发球,如果你对这个发球没有什么印象的话,那就对了:因为她只在生涯头两年在偶尔用过这个发球,发球之后如何衔接也没有太多衔接套路,给人很强的“只是发过去了事”的印象。这样的发球当然用不长久或许不算意外。

这也就是之前说到过的“打法器材成天调整,但是只要过到正手一定会丢”的阶段。

这个时期,福原爱乒乓球方面完全业余出身的父亲很大程度上支配了她的训练和生活,也就有了之前五次三番的环境变化。选手出身福原爱妈妈反而对她的训练生活几乎没有任何决定权(另外说一句,由家长支配选手训练生活在国外选手中并不罕见,结果方面看似乎并不理想),于是福原爱每次输球都要频繁调整技战术,导致硬实力直到现在才稍微有所改观。

福原爱的父亲如此追求眼前利益的原因并不复杂:他90年代泡沫经济时期开设的福原产业在泡沫崩溃之后背上了巨额的欠债,和妻子04离婚之后他仍然把握着福原爱的训练,生活和经济来源。换言之,当时只有十几岁的福原爱打球的同时,她收入的主要部分是在为父亲还债。她当时每个广告3000万日元的收入仍然不足以填补这个缺口。05年福原爱从之前长期合作的米奇屋离开,主要诱因就包括对方承诺的一亿日元的转会费。到了07年,福原爱提前两年中止合同签约全日空,原因仍然是对方表示愿意支付的巨额转会费。

四年两次转会三个俱乐部,技术原地打转,职业生涯的前途一片混乱;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她的全部生活名义上是乒乓球,可实际上是赚钱替父亲还债。这时候福原爱的父亲的关系,已经很难说还有几分亲情的成分。

如果你还记得那个福原爱被许戈辉问到哭的采访,想想这个背景,或许会稍微容易理解一点。

08年奥运会输球,09年世界锦标赛不过第二轮,福原爱终于选择了变化:她跟哥哥明言不能再受爸爸的影响,终于世锦赛之后他哥哥和他爸爸挑明了状况,要求他不再参与福原爱的一切事情。福原爱的妈妈和哥哥两人成立千秀企划,取妈妈名字千代,哥哥名字秀行各一个字。

如果说福原爱算是2003年巴黎世锦赛出道,到了快09年才正式脱离父亲的影响。14到21岁的七年岁月对于一个世界级选手的发展有多么重要应该是毋庸赘言的。

这之后双方实质上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再没有任何往来:福原爱的父亲13年因为肾脏癌症去世,她官方发了一封传真,表示08年底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连电话短信的联系也都没有。

非常简单,非常决绝。

家事历来复杂,尤其对于外人来说。上面列出来的或许只是媒体选择列出来的,或许很有偏向性的一部分,但是联系着她这些年球台上的生活,赛场之外的签约,出境等等事情来看,多年来保持良好形象的福原爱,确实是一个经历过许多事情的女孩。无论是家里的,还是外面的。